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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字詞解說

萌學初探③語源諸說:土萠ほたる說

SailorSaturn 土萌螢的兩面性與悲劇性使她成為了傳說

 如果說,使得這個非原意的新生萌字產生的「萌之始祖」是鷺沢萌,那麼將這個萌字,大大地落實於動漫用語中的「萌之烈祖註7」,便是非美少女戰士裡的土星戰士 ‧土萠ほたる(土萌螢)莫屬了。

 「土萠ほたる」乃是在曾於九零年代前半風靡一時,甚至威振美利堅的經典動畫《美少女戰士セーラームーン》系列第二期《美少女戰士セーラームーンS》(美少女戰士S,1994.3~1995.2間放映,全38話)中出現,在故事中極具重要性的美少女。土萌螢雖然體弱多病,又有著坎坷的際遇,但卻仍是個待人友善的好女孩。而這樣溫柔體貼的她,卻得面對自己是不可覺醒之毀滅戰士SailorSaturn的命運,再加上擔任其配音的皆口裕子小姐註8的熱演,讓當時許多的動畫迷為之心動,甚至是土萌螢才一出場,其人氣度便隨即直逼美少女戰士放映以來一直最受歡迎的水野亞美,在動畫美少女迷之間更是爭一二的熱門偶像。

楚楚可憐的土萌螢,卻因為不可抗拒的命運捉弄,沒有任何選擇地成了必須要與好友敵對,甚至可能會毀滅世界的SailorSaturn。她曾經想逃避、想放棄,但後來仍然決心面對一切,並努力地去避免悲劇的發生。然而殘酷的現實,卻還是讓她……土萌螢那羞澀卻又令人為她感到憐惜的笑容,擄獲了當時許多大哥哥的心。


 而要談土萌螢與「萌」的關係,則必須先瞭解兩個關於1994年當時網路用語傾向的預備知識。一個是語尾加「~」的流行,主要用於尾音的延長或替代,如將「普通(ふつう)」寫作「ふつ~」;而在某些動畫迷之間,則以「人名(通常不是姓就只有名)」加「~」來作略稱或代稱,並以這種表記來強調該角色的可愛(利用符號上的「~」強調給人蘇軟的感覺)。另外一個傾向,則是當時存在於網路上的美少女戰士迷之間,發言時會將喜歡的角色名重複地加在語尾的行為,比如喜歡水野亞美的人,在發言時可能就會寫「そうですね。あみあみ(是呀。AMIAMI )」,這「あみあみ」並沒有什麼意思,硬要說的話就只是強調自己喜歡的角色,然後裝可愛。

 土萌螢的首次登場,是在 1994 年 5 月26日通算第 111 回放映的《S》『聖杯の神秘な力!ムーン二段變身』;而在放映後馬上就在當時的電腦通信註9(尤其是以NIFTY SERVE裡的聊天室為主) 蔚為話題 。 而根據一些對於當時狀況作回憶整理的文字資料顯示,一開始先是有人以「土萌~」或是「土萌え~」註10來稱呼土萌螢,而到當天深夜也出現了「ほたるちゃん萌え~(小螢萌呀~)」,近似於形容詞的語尾用法;不過從此時到在《S》結束前,大約一年左右的時間裡,「萌え~」在網路上的美少女戰士迷間的默契之中,大多是被當作土萌螢的代名詞使用的。又,以裝可愛為目的使用的語尾詞「萌え萌え」「萌え萌え~」也在同時期確立。

 然而,乘著美少女戰士莫大的人氣,以及逐漸頻繁地出現在漫畫同人誌註11裡之故,原來僅用來表示特定人物(土萌螢)的「萌え~」滲透了相當廣層次的動畫迷。原本以為在《S》結束後便會流行退燒的「萌え~」,卻退除了代名詞的詞性,而轉化為動詞以及形容詞,並直接地被轉用於其他動畫或遊戲的美少女,像是綾波レイ(綾波零/新世紀エヴァンゲリオン)、ホリノ.ルリ(星野琉璃/機動戰艦ナデシコ)等角色身上,同時也隨著美少女電腦遊戲的熱潮,更加被廣泛地使用。

 雖然以發生時間來看,土萠ほたる說雖較鷺沢萌說晚約一年以上,然而從整個「萌え」語詞發生的脈絡來看,兩者應可說是互不相關地同時發生。而相較於用在鷺沢萌身上的「萌え」並不見直接地承續,這個用於土萠ほたる的「萌え」,則確實地讓日後網路與同人世界產生了現今「萌え」的概念。

 
※註7
在這裡用「烈祖」來形容到底對不對我實在沒什麼把握…「烈祖」在辭典上的意思是「對有功業祖先的敬稱」;本來是想用「元祖」的,但是後來想一想元祖其實是日文…所以還是換成這個詞,雖然我想大多數的人對「烈祖」恐怕與我一樣陌生(汗)

※註8
日後也成為「萌えボイズ(令人萌的聲音)」準則的皆口裕子小姐,其他重要擔綱動畫作品尚有「YAWARA ! 」裡的豬熊柔等,最近的工作則以美少女電腦遊戲配音與電視節目旁白為主。在土萌螢之外,也同時擔任附身於小螢身上的外星生命體女王9,看美少女戰士S將可以充分享受皆口小姐絕妙的演技。

※註9
日文記為「パソコン通信」,是指在日本網際網路普及之前,約是 1985 年起的實驗階段,一直到 1998 年才消失的網路通訊。其實說穿了,就是台灣人很熟悉的 BBS( telnet )。繁盛期為 1985 ~ 1995 年間,主要可分為商業 BBS 與草根 BBS(私人站),為當時動漫迷與同人交換資訊最主要的舞台。現在由於大家都用網際網路(視窗介面),以及會 DOS 的人越來越少,telnet 的 BBS 逐漸消失。商業 BBS 僅剩下 @nifty,而私人 BBS 站也紛紛關站。說起來我也經歷過要在DOS 下啟動倚天系統輸入一串長指令才能連上 BBS 的時代(當時甚至不知WWW為何物),台灣 BBS 文化沒因視窗變 95 消失,實在是令人感到欣慰。

※註10
由於土萠的「萠」在日文輸入法中無法直接輸入,而多以「萌」代替。然而一般變換時輸入「MOE」時的第一選擇是「燃え」,第二是「萌え」,「萌」則是第四選擇;所以圖輸入速度或是懶得多按幾次「↓」移動游標的人會打成「萌え」。

※註11
1994年左右一開始是以美少女戰士同人誌為主,後來迅速地蔓延到幾乎可以說是所有美少女系同人誌中。

written by Elie Lin, 20030615
原發表於IdlerGearTheory電子報第五期

 

迴響

  1. Akula 說:

    原來如此,這樣就更清楚了
    不過這麼說來,「萌え」和「燃え」好像就沒有什麼特別的關聯了,那麼「萌え與燃え同音,使用萌え代表對角色的燃え」的解釋似乎就是後來硬加的,而不是實際的使用源由了?

    小螢確實夠萌啊……不過上個禮拜才把小螢的桌布換下來XD

  2. REI 說:

    啊啊 想當年我也是土萌螢的迷啊…=///=

    對不起離題了(汗)

  3. elielin 說:

    >Akula
    「燃え」與「萌え」之間,比起有意圖的代替,應該是從變換選字錯誤開始產生關係,但不能否認之後有故意使用的可能性。這個我會在之後的「燃え誤變換說」之中試著作說明。
    至於土萌螢…我甚至認為跳過她真的不能談「萌」這個字,比起鷲澤萌,她的確更擁有之後形成「萌」的基礎元素。

    >REI
    「S」在放映時一直到中盤我幾乎都沒看…orz
    (覺得看到「R」就已經仁至義盡)
    發現時土萌爸爸(神谷明\ToT/)就已經像大魔王一樣了。
    之後看是因為要為少革作功課…

  4. 豆豆亨 說:

    喔!感謝版主的解說,我至現在才搞懂”萌”的來源呢!

  5. FD 說:

    看完此文後去找了美戰S來看,果然還是得看原聲呀……
    萌祖實力果然不是蓋的。

  6. 大便人 說:

    這裏真是一個寶庫呀!

    首先在「30秒就懂的青漫少漫之別」XDDDDDD
    之後還學懂了什麼叫萌、芭樂、捏他…
    (之前一直以為看到蘿莉時那種燃燒的感覺就是萌!)
    (捏他就是用力抓人家最痛的地方

  7. 大便人 說:

    留言不知怎的斷掉=.=””

    (捏他就是用力抓人家最痛的地方…嗯!是給人欺騙了!XD)

    最後再來一篇巴比倫菌!超讚的說!

    其實便便也想寫一兩篇這種有深度的文章
    奈何沒有那種文采啦 XD~

    便便有幸來此真是幸福 o.o+

  8. Mio M. 說:

    謝謝版主的解釋
    相對於土萠 螢 我比較喜歡背後那把聲音 就是 皆口 裕子 小姐啦 不好意思離題了

    我想說萌這種感覺很特別 也很主觀 因人而異 只要自己喜歡便好 我對出處是不深究的

    (其實我是亞美派的 不過也曾被螢吸引過)

  9. demmy 說:

    對於萌一辭,在眾多ACG專用詞來說可說是非常難以解釋的。

    看了版主此標題的文章終於抓到了此一脈落。

    但是在現今,似乎”不包含性慾的喜愛”色彩漸漸淡了,
    雖然對象仍少見於熟女。
    (男性角色更是少見)

    萌一詞也漸漸變化為ACG群特定”可愛”的代名詞。
    (動詞的萌則泛指為喜歡[這個可愛的角色])

    一個特定詞的廣泛流通,了其涵義也開始廣泛似乎是不可避免。

  10. Barking 說:

    網路逛來逛去.好像大家都拿
    萌=喜歡
    XXX很萌=XXX令我喜愛
    …這樣的用法.
    於是乎槍可萌.戰機亦可萌.連好山好水都有人萌了啊(自爆)
    (所以這種用法跟性慾有無似乎不大相關.x小站也是萌來萌去.萌到想一把推…b)

    [萌]用在男性角色.在腐女多的地方可是滿天飛呀XD…b

  11. elielin 說:

    >豆豆亨
    其實後面還有一些相關變遷的資料,再一陣子我會po上來的。

    >FD
    我也一直覺得小螢能活起來全靠皆口裕子的聲音。

    >大便人
    很高興你喜歡這裡,雖然不能每天,但我會繼續慢慢更新的。

    >Mio M.
    有時會覺得如果有學術單位願意分析皆口裕子聲音的話,也許可以加速解明「萌」這種感受的速度。說真話,我不太喜歡台灣動漫迷總是斷章取義用字的習慣,縱然不能與那種得過且過積非成是的風氣相抗衡,希望至少在這裡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東西。

    >demmy
    是呀,畢竟語言是活的。不過我想在理解字詞之產生脈絡之下的使用,才能說得上是涵意的進化,不然只是誤用而已。

    >Barking
    這其實代表這個國家的網路世代之語言表達能力,可能有急速而嚴重退化的傾向…「巴比倫菌」的世界可能不遠了。

  12. 浦木裕 說:

    『傳說巨神』ファトム・モエラ說也挺好玩的,可惜已經是誤傳確認。

    對於萌え的字義,個人還挺喜歡『全日本內選手權』中「萌とは、大人の女性を相手に出来ない駄目なヤツが自分の言うことを聞いてくれそうな幼女に対する腐れた愛情表現よ。」的說法( 笑),拿來當了一陣子的MSN狀態..

  13. 浦木裕 說:

    >『全日本內選手權』
    誤植…『全日本妹選手權』_| ̄|○

    這個是胡說八道,當笑話看就好↓
    http://d.hatena.ne.jp/kuonkizuna/20050512/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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